怀晴垂眸不作声,假作羞怯。
心底却悄然添上厂公的名字,日后再取他狗命。
软轿小而舒适,怀晴办了第一件大事,此刻闲闲靠在绸帘边,勾唇冷笑。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勾。
三月以来,怀晴暗中探查裴绰那十数外室,竟发觉其对嘉祥女子情有独钟,甭管环肥燕瘦,皆纳入府中,悉数怜爱。
他抢来的美人,十成十是嘉祥人,像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
一曲嘉祥小调,便是鱼饵。
谁知,竹影这么一搅和,加上怀晴灵机一动,两人歪打正着,做足了“卖身葬父”的戏码
——裴绰横刀夺爱,与举世皆知的纨绔二世祖“宴四公子”争锋。
他自己抢来的,自然最放心。
怀晴此计,乃因裴绰疑心极重,身边只留亲信。近年来,除了裴绰见色起意新收的美人,再无旁人能入荔园。
再者,裴绰好美人,无人不知,想巴结他的官员自然也知其嗜好。然而,往往这些讨巧相送的美人,裴绰拒之千里,似是怕有人借机安插耳目。
关键是这嘉祥小调——怀晴总不能当街大喊,自己是个“嘉祥投亲而来的苦命女子”,以嘉祥小调卖唱便是引子。
书生之死打乱怀晴的节奏,谁能在此情此景卖唱?
好在她与竹影配合默契,以求助如梦、被竹影刁难,再不得不唱曲为由,自然而然将这嘉祥小调引出。
大鱼果然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