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姑娘,求求您,收我当一个洒扫丫鬟吧!小女别无所求,只愿求得些银钱,给家父一薄棺安葬!”
——她的言外之意,也只有竹影能读懂:她还在走剧情,她要继续。
她要杀裴绰。
怀晴粉泪纷坠,似连绵雨幕,苍白的脸如同雨中的白花。
闻者无不落泪。
“这件事嘛,倒……”如梦轻道,似是将要一口应承下来,不料却被竹影强硬打断。
他一把拦住,十足的纨绔作派:“你以为名满天下的如梦娘子,什么杂碎都收留?哪怕是洒扫丫鬟,你也不配!”
“四郎!”如梦轻蹙道。
却见竹影挑起怀晴的下巴,轻轻向上一抬,“哪怕是如梦的洒扫丫鬟,琴棋书画都通晓一二,再不济也会唱一二小曲,就凭你?”
西市余下寥寥几人驻足,面露不忍,似是再也看不下去富家公子戏弄贫家女之景象。
怀晴梗着脖子,眸光流转,道:“我会的,如梦姑娘,我会嘉祥小调。如梦姑娘若愿听上一曲,只消听我唱完,能赏些棺材钱……我便死而无憾了!”
“给本公子唱一曲,听一听。”
竹影不屑道,“唱得好,爷赏你棺材钱。”说罢,幽幽叹了口气。
——几番拉扯后,竹影最终屈服。
——颜怀晴做的决定,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她是一把刀,已出鞘的刀,会有怎样的收稍?
怀晴嘴唇微抿,眼余光暗暗看向后方。
——那里,一双乌靴静静伫立,似早就在冷眼旁观。
正是裴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