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沐扶云似乎听到了周遭弟子们的惊呼。
本该留在浮日峰闭关修整、好好续命的昆涉阳,也已赶到禁渊。
大约是感应到谢寒衣已经摆脱归藏殿的禁制,出现在禁渊,要以身试险的缘故,昆涉阳虽还顶着秦长老的肉身,却再不掩藏自己身为魔修的身份,一路赶来,周身溢出的同正道功法全然不同的黑气,的确与众人在西极看到的魔物一模一样。
“是真的!刚才展瑶说的都是真的!”
“这不是我们天衍的长老!秦长老——他、他虽有些独断,可从来修的就是天衍剑法,从没听闻过走火入魔的消息!”
昆涉阳看也不看这些满面惊异、议论不断的弟子们,他的眼里,除了自己,从来容不下其他人,上至修真界各位掌门、长老、大能,下至寻常弟子、凡人小民,都不过如蝼蚁一般,就连亲生儿子,也不过是用来延续寿数、求得永生的工具而已。
“谢寒衣!你当真要为这么个没用的徒儿,彻底葬送自己的一切,真是没用!我告诉你,休想!”
他沉沉的声音飘荡在禁渊的上空,同隐隐作响的闷雷混在一处,震得众人心口巨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般,不能自已。
那种在西极沙地遇见过的熟悉感顿时涌上来,许多修为稍低的弟子已经承受不住,屈了膝,跪倒在地。
身在云层之下的谢寒衣仿佛未受干扰,仍旧牢牢搂住几近昏迷的沐扶云,同时迎上昆涉阳的视线,以同样的冷静的声线回应他:“我护着她,为她葬送一切,皆是我所求所愿,至于你——昆涉阳,你永远也别想得逞。”
他说完,视线又自众人身上环绕而过,高呼道:“爱徒扶云今日受雷劫,方才仰赖诸位援手,谢某在此谢过!”
“谢道君,你此前已两次舍身为人,救了我们所有人,这次,理当换我们来保护你们二位!”梁怀怜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