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云生?”
小道童连连点头,放下木牌,一手伸到腰间的芥子袋中,掏出一颗莲子糖塞进嘴里,另一手则拉住苍焱的衣袖,扭头就带着他往后殿的某一间屋子去。
那是谢寒衣所在的地方。
……
沐扶云痛极了。
起初还能镇定地一道道数着落在身上的雷劫,眼下已然过半,却再没法自己数下去。
那雷电落下来,越来越多的威力直接落到她的身上,落在消雷石阵里的则越来越少,到底是天道所降的劫难,不比寻常进阶,能靠外力和旁人抵挡大半,想要飞升,终归要靠自己的毅力与能力撑过去。
疼痛的感觉从心口开始蔓延,迅速传遍全身,最后在手脚的边缘发麻发颤。那被雷电反复击打,打得心口一阵阵紧缩,神魂俱颤,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将她整个人从中间生生撕裂一般。
她咬紧牙关,额角痛出来的冷汗也无暇顾及,只觉胸口绞紧,一口气闷着,渐有腥甜涌上来,自口齿间溢出。
鲜红的血液附在苍白的下巴上,显得格外醒目。
众人都被她的反应搅得心惊不已,可是,谁也没法上前再做些什么,只能各自替她担心、祈祷。
只有被困在莲灯里的沐扶月,感受到了强烈的诱惑。
她的那一点点残魂断魄,就是靠着沐扶云的鲜血滋养,才逐渐恢复完整的,如今,她那虚无缥缈、无依无靠的魂魄,对新鲜血肉与躯壳的渴望,已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