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以主座为轴,两边列了整齐的坐榻,乃是平日宗门内长老们聚集,商议事务的地方,绕过正厅,才是休憩之所。
还未行至内室,便先听听见齐元白低沉的声音。
“……师徒而已,何必如此?若是担心衣钵不得传承,日后再挑个好苗子便是了。”
“不一样的。”
谢寒衣的声音传来,因听起来太过虚弱,落到沐扶云的耳中,显得十分陌生。
“师兄,且不论我收她为徒,并非为传承——你知我本就无意于此,就算她非我亲传弟子,只是天衍一个普通的弟子,我也不会放任不管,眼睁睁看着她有危险。”
屋里沉默了一阵,沐扶云也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片刻后,齐元白咳了两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沙哑而虚
弱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意味:“究竟不是为了师徒情分——师弟,你只是为了她罢了。”
沉默再度蔓延,还站在正厅中的沐扶云不自觉地悄然攥紧双手,苍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我也曾被众人轻看,当初,是师尊没有放弃我,才令我不至未入仙门便心灰意冷。”片刻后,谢寒衣再度开口,嗓音比方才更虚弱,语气却是不容忽视的坚定,“师尊也曾教导过我们,求仙问道,非问一人之道,仙者登高仰天,却不能忘脚下土地。”
“师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