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焱的身子僵了僵,莫名看了沐扶云一眼,有些陌生,又有些狼狈和不习惯,随即又移开视线,好像不敢面对她似的,片刻后,心中方涌起一阵滞后的愧疚感。
“沐扶月,”他转而将复杂的情绪统统化为愤怒,对上沐扶月那张已经失了方寸的脸,“这十几年里,你一直都在骗我。”
眼下,最后一根浮木,也生生从怀里抽走了。
沐扶月慌乱不已,对着屋里一双双不善的眼睛,只觉无处遁形,甚至脸反驳、否认都放弃了,直接默认了许莲的猜测。
“怎么,你们一个个,现在都巴不得我根本没有活下来,而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对吗?”她眼眶泛红,狼狈而慌乱的脸庞慢慢扭曲,化成怨恨和仇恨,“从前待我那么好,一转眼,就翻了脸,以前说过的话,都是骗我的吗?那与我又有什么不同!”
“这怎能相提并论!”宋星河握紧双拳,满心沉痛,压抑道,“我待师姐你,一直是真心的,直到刚才,都不愿意相信,而师姐你、你却……”
“是你欺骗在先,”楚烨也闭着眼摇头道,“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要做那种——险恶之事!”
苍焱完全不在乎到底谁先犯错,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愤怒极了,这种愤怒,应当要有一个罪魁祸首来承受。
十几年感激之情错付,这简直比遭受背叛更让他无法忍受。
而那个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沐扶月。
“你该死。”
他咬紧牙关,抬起一只手,便要挥出一掌,朝她打去。
只是一缕慢慢滋养出来的魂魄,相比凡人都脆弱不堪,这一掌过去,必要湮灭。
“不,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