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冒犯和亵渎,尽管声音不大,但在场皆是五感敏锐的修士,自然都听得分明。
“什么啊,仗势欺人!”
“仗着自己是即将结婴的金丹后期,也知道沐扶云还只是金丹前期,能赢金丹中期已是极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能有什么办法?只求金丹期的师兄师姐们还有更厉害的,到下一轮好好收拾他!”
聚在展瑶身边的同窗们,一个个紧张不已。与其他人不同,也不知是不是与沐扶云相处得久了,总觉得她有几分与众不同,哪怕单看境界,几乎没有赢的可能,也仍旧抱着几分希望。
“扶云,快啊,快反击!”弘盈捧着册子站在台边,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恨得脚尖在地上碾动。
可是,台上的沐扶云并未让他们如愿。
她面无表情地瞥一眼陈忝,目光闪了闪,剑招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仍和先前一样,以稳为主。
不过,方才屡试不爽的路数,在陈忝这里,确实不大行得通。
陈忝气海充盈,剑意凌厉,招式亦灵活多变,每每近身出剑,又在沐扶云或侧身闪躲,或提剑抵挡时,顺势转向,从她身上的道袍上划过去。
来来往往几个回合下来,她的道袍又添了七八道口子,里衣亦有好几处破损,除了后腰,左肩、右腿、右臂上,也都露出了小片的肌肤。
好好一件道袍,变得破损褴褛,片片碎布随风而舞,看得旁人心惊的同时,越发对她怜悯不已。
“哎,没眼看,没眼看!”
“还是快些结束吧,我都不忍心了。”
“这么年轻的新弟子,内选第一日就遭这样的搓磨。”
“只盼她日后别留下阴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