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谢寒衣那样出尘,似乎天生就是远离凡俗的存在,与除夕这样热闹的场景无法相融。
谢寒衣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望着她一时有些发愣。
在泠山泽待了这么多年,日夜与孤寂为伴,他实在没法想象,让那些在他看来就是半大孩子的弟子们来这儿,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的确喜静,不愿被打扰,就是许多年前,还是个孩子,刚进宗门的时候,也不曾凑过这样的热闹。
可是,面对徒儿的请求,他一点也不忍心拒绝。
知道她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从一开始的时候,并不被同门们接受,好不容易与大家越来越融洽,他颇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无妨。”对上她难得有点局促的眼神,他的眼角稍稍弯了一下,“让他们过来吧,只别到湖中去便好,那儿太危险。”
得到允许,沐扶云双眼一亮,面上扬起笑,认真点头:“师尊放心,我一定会叮嘱好大家的。”
很快就到除夕这日。
这一日的课业并未因此而取消,众人仍是一大早就到浮日峰来上课、练剑。
不过,这一日的课业,他们都是在兴奋和期待中度过的。
临到傍晚放学前的最后一个下课间隙,肖彦拉着徐怀岩等人先下山去了一趟青庐的饭堂,取了提早请师傅们备下的米酒和点心吃食过来,等着一会儿带过去。
最后一堂课一完,一行十几人就这样浩浩荡荡跟在沐扶云的身后,在她的带领下,往泠山泽的方向行去。
周遭有好几个恰好来看新弟子课业的师兄师姐,站在道边望着这十几个年轻孩子,乌泱泱从他们这些“大人”面前经过,忍不住一阵感叹。
“这些孩子——果然年轻气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