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多久?”
沐扶云不知怎么的,鼻尖忽然有点酸,眼眶也微微发热。
“已经三天了。”
谢寒衣听罢,空白的神情滞了滞,随即像冰雪初融一般,缓和下来,溢出一点温情。
“吓到你了吧?”他自水中起身,跨上岸边的石面,在她面前站定,“是为师过去留下的旧疾,时常发作,不碍事的。”
沐扶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固执地抿着唇。
谢寒衣想要给自己施清洁术,指尖才动,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具是干的,站上岸这片刻里,脚下一滴水珠也没有淌下。
而就在他脚边几寸距离外,一盏小小的,鎏金云纹灯台上,一颗小小的淡蓝色水珠正流转着,熠熠生辉。
他心中一动,弯下腰来,拾起那盏灯台,托在手心里,望向沐扶云。
“这是你做的?”
沐扶云点头:“这是徒儿在师尊昏迷的时候做的,送给师尊。”
她说着,伸手在灯台侧边一片云纹上的机关上叩动一下,顿时,灯芯处的淡蓝色水珠动了动,像沸腾了一般,表面涌起一个个小小的泡泡,随后缓缓升起,像水汽似的,消失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谢寒衣身上,又悄悄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再叩动一下,冰霜消失,灯芯处的水珠又重新凝聚起来。
“泠山泽处处冰雪,寒冷如冬日,徒儿见师尊身上总是凝了冰霜,便做了这盏化霜灯,以后,师尊带着它,到再冷的地方,身上也不会染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