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门不久,师尊就用符引她去了自己的私库,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不论是要用什么,要学什么,都由着她自己决定。
那时,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因被高人看出
天生根骨不凡,慧根早种,方入了玉涯山的门,如此孤零零面对一室珍宝,只觉是被丢在里面,不闻不问,憋着一股子委屈,直到长大学成,方能释怀。
后来,她渐渐想,能容她进入自己的私域,应当就是一种亲近和认可的意思。
一如现在,谢寒衣愿将她带进这儿,应当也是将她当作亲近之人的吧。
满室的珍宝未能让她心动半分,唯有这分未言明的亲近,让她心头发软。
谢寒衣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并未对眼前的诱惑露出半点贪婪、渴望之色,心中一阵宽慰。
其实,决定带她来这儿之前,他十分犹豫。
身为旁人口中的“天下第一剑修”,他也曾有过一段仗剑在外,行走天下的日子,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私产。
再加上后来师尊离世前,分给他的那一部分宝物、灵石,他的私库,一点不比修真界那些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小。
不论修士们如何讲究纯粹与坚定,绝大多数人在面对巨大的诱惑时,都会有片刻的失神,便是为此生出贪念,也是人之常情。
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对世间污浊的体会,一点不比旁人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担心,若在她脸上也看到那样的神情,自己会不会因此失望。
不过,她没给他失望的机会。
果然没有看错人,是个澄澈清明、道心坚定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