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菡秋得此爱徒,太过喜悦,连连道好,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便是沐扶云。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谢寒衣的视线。
“弟子沐扶云,愿入泠山泽谢道君座下为徒,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谢寒衣始终如冰封一般的脸庞骤然化开,仿如春风吹过。
……
当夜,外门天子班的弟子各自回到居所,三五结对,聚在一起,饮酒赏月,畅谈人生。
过了这一两日,他们这些相处了整整四年同窗,就要各奔前程。
有的出身平凡的弟子,选择回到家乡,入当地乡舍县衙,以一身剑术护卫当地乡民;有的家境稍殷实的弟子,则多少在天衍设在各地的分部支系谋到了位置,将来给宗门当个办事跑腿,或是联络宗门、传递信息的外门弟子,虽不算天衍的正式在册弟子,却也能在宗门领一份俸禄。
唯有那十六名通过考核的弟子得以进入内门。
再有一日,他们也要收拾好行囊,各自搬入新的居所。
只有两个人未曾参与其中。
一个是独自住在草舍的沐扶云。
月色下,她盘腿而坐,努力调整丹田中涌动的混沌灵力。
今日,她在秘境中耗尽了所有灵力,气海干涸,又服了不少丹药,虽还虚弱,但总感觉经过这一次的锤炼,丹田似乎实在了不少,有一股浓厚的力量,正一点点聚集,仿佛要形成一个坚实的基底。
作为上辈子的天才女修,她自然知道,这是要筑基的迹象,若能顺利调整好体内的气息,度过这段最容易半途中断的时机,就能一举跃上筑基境——哪怕一旦筑基,她又要经受一次经脉脆弱阻滞、浑身灵力耗尽的痛苦。
另一个则是憋着一口气的展瑶。
寂静中,她站在竹林中,望着手中的剑,试着控制其能悬在半空中,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