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处的人声鼎沸、议论不止相比,远处的泠山泽就显得寂寥多了。
除了潺潺的水声,再不闻其他声响。
结着一层薄冰的水泊间被破开一个不大的口子,谢寒衣大半个身子正浸在里面。
有森森的寒气自水泊中如雾一般升腾起来,在他的衣襟、眉眼、发丝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的皮肤则因为寒意,苍白得近乎透明,可整个人却仍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浸在水里。
若是不知他的身份,只怕没人能想到,眼下在浮日峰的试炼场上,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的那场试炼,是为了给他挑徒弟。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紧闭的眼眸动了动,如冰封的湖面被凿出了个裂口一般,慢慢睁开。
他对着空茫的水面挥了挥手,一面冰做成的明鉴自水中缓缓升起,悬在他的眼前。
平滑得看不出一丝瑕疵的镜面上,浮现出的正是试炼小秘境中的画面。
今日清晨,齐元白曾传讯来问他,是否要一同到试炼台去观战,一来,他已多年未在弟子们面前出现过,也该出现一次;二来,毕竟是给他选徒,他这个师尊理应出现。
当时,他想也没想,便和往常一样拒绝了。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避居此处,不理会宗门内外的诸多纷扰,哪怕是
给他选徒。
本以为自己气定神闲,不会被此事影响,岂料,如今还是没忍住,主动关心那边的境况。
画面中,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其他同窗奋力劈砍藤蛇的样子,完全没有要上前加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