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从前时常出现在沐扶云耳边的议论、嘲讽声也少了大半,恰好让她得了几日清闲工夫。
整个天字班的氛围就这样一日比一日严肃,除了像展瑶这样,的确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将藏书阁一层的书全部翻看过的少数几人之外,大多数人都自觉对许多教习们未提过的典籍十分生疏。
所有人都像是陷入了书籍的海洋中一般,日夜埋头苦读。
沐扶云不住在青庐,只在白日见识到这样的情景。
听徐怀岩说,有的弟子就连睡梦中都在背诵典籍,一旦发现有记不起来的地方,立刻惊醒翻开,反复诵读,直到记住了,才肯再次入睡。
徐怀岩被这种氛围感染,跟着没日没夜地投入书海。同时,却不忘了提醒沐扶云,仍旧要以先前列下的书单为主。
沐扶云深以为然,将他那张书单上的典籍都翻过两遍后,一字一句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方继续看其他典籍。
这期间,除了翻阅典籍,沐扶云又分别到溪照阁和山溟居去了一回。
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也算被沐扶云救了,楚烨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冷言冷语,只是从头至尾绷着脸,仿佛打定主意不多话。
唯有结束的时候,不咸不淡地交代:“吴教习虽同你们说,凡一层的典籍都有考校的可能,但凡事总有主次,三年多的求学问道,与外头的散修们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有师长们的指点。”
这话说得拐弯抹角,究其内涵,其实与徐怀岩的意思一样,都是要沐扶云别像其他基础扎实的弟子一般什么典籍都看,仍旧要抓住最紧要的那几本。
沐扶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道谢,更没有一点欢喜的样子。
她想,以楚烨的自负,大约将这样的提醒当作是对她上次把宋星河叫来替他挡雷的感谢了。
没得到她半点反应,楚烨沉默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却没再说什么。
至于宋星河,则又给了沐扶云一瓶固元补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