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间的男人无论有没有权,有没有钱,能管住自己的都是少之又少,不少人更以后院养娘妾室数量为荣,把钟爱一人者称为惧内。

沈夫人见惯了身边乱糟糟的人,这么干净清爽的一家可不就让她记忆深刻。

况且尽管一家人出身寻常,林小娘子却也做出一番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攒下让人侧目的身价。

且不说沈夫人对着林芝这一家,是有着欣赏的,再说姑太太那番操作,老太太轻拿轻放的态度,沈夫人早就淡了心思,半点帮官人说话的心思都没。

故而,她赶在官人前面开口,嗔道:“你这孩子,瞒着我们做甚?你姑姑我和你姑父,难不成是那等棒打鸳鸯的人?”

陶官人刚想说话,便被沈氏拿枪带棒的话激得哽住,他要是现在斥责,岂不是真成了娘子口中的那等人物?

他沉默半响,方才叹道:“你打小便像你父亲,自小便是有主意的,姑父不及你。”

“只是你刚刚进入官场,娶一商户女,还是奴婢出身的商户女,恐怕往后走在官场上,不但帮衬少,而且流言蜚语又多。”

陶官人自觉自己是掏心掏肺,完全为了沈砚好:“若是你喜欢,后头再呜呜!”

沈夫人眼明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枣,直接堵住陶官人的嘴,想都知道这男人后头想说什么,八成是想让砚哥儿将人聘为二房。

男人就这脑子,好似那二房的位置和蜜似的,总会勾得人往前凑。可不曾想那花里流淌出来的蜜汁,不但能吸引蜜蜂和蝴蝶,还能招来一帮子臭虫。

就像自家后院里几个,嘴上说着爱不爱的,要陶家败落,估摸大半都得拎着裙角跑路,真以为喜欢你这块老腌肉啊。

沈夫人面上没说话,可那目光如刀子,呼啦啦地砸在某人身上,刚刚还欲反抗的陶官人抖了抖身子,莫名有点精神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