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姐儿太低估自己了。”别人不晓得,曾担任胥吏的沈砚却是清楚得很,笑道:“行首虽归于商人,并非官吏,更无权利,但其乃是官府与寻常商户间的桥梁,事实上拥有不亚于‘胥吏’的权利,影响力不亚于不少本地官吏。”

“更何况汴京城的饮食行能往宫中举荐人才,亦能参与各种节日宴席,甚至取材进贡上都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最重要的还是知名度。”沈砚想了想,说道:“新人新年会的余韵不过一年左右,明年开春便会有新的新人出现,即便如芝姐儿这般拥有几十乃至百年不见的奇才,后续也很容易被淹没,有这能登上副行首的机会,势必得争上一争才是。”

宋娇娘点点头,又看向林芝:“我记得那日魏厨也是这么说的吧?”

林芝点了点头。

沈砚扬起眉梢:“话说魏厨是——”

“是好味斋的主厨。”林芝解释道,“新人新年会时,他亦拿了前五。”

“哦~是芝姐儿的手下败将。”

“咳咳。”林芝想笑,又咳嗽一声。

“放心。”沈砚笑道,“我当着他的面肯定不会说的。”

林芝捂着嘴,又偷笑了一下。

宋娇娘表情也古怪得很,朝着沈砚身后拱了拱手。

沈砚这才发现不对,回首正见一名皮笑肉不笑的男子看着自己,俨然此人便是林芝说的魏厨。

沈砚自上而下打量魏厨:身高没自己高,自己一胜;身材没自己好,自己二胜;年纪没自己轻,自己三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