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说得有道理,咱们都是亲戚!”花阿翁跟着颔首,眉心皱得极紧。他站起身来,将房门窗户全部合上,挡住邻里投来的好奇目光:“你在郑家这些年,虽没生养,但也没少出力,咱们明日早上提些东西去郑家,好好说上几句软话,想来你家官人定然会撤诉状的。”
“那钱……”
“怕什么?那两百来贯钱,定然是吓唬人的,他还能逼着咱们掏钱不成?”
花二郎听到父亲的一番话,刚刚提起的心也彻底落地。他松开抓握花娘子的手,笑道:“就是,你想想,要是真休了你,他再娶一个不得花好多聘礼钱,多不划算!”
花娘子看着家人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希望。她擦干眼泪,盼着这事儿就如家里人说的那样,轻轻揭过。
她想,顶多往后她少拿些回家里,顶多他给公婆弟弟东西时她假装看不见……
可第二日一早,现实就给了花家狠狠一击。他们刚走到笼饼铺前面,郑掌柜的爹娘便从铺里冲了出来,声音大得能传到巷尾:“你们花家还有脸来?”
这一嗓子,把刚要出门买豆浆的宋娇娘惊得停住脚。她探出身,正巧撞见也来买东西的余娘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悄悄往笼饼铺那边凑。
没过多久,薛大娘等几个爱凑热闹的街坊也来了,围在旁边嘀嘀咕咕,宋娇娘听着听着,便把正事抛到脑后。
外面的骚动并未惊动林芝,她正在灶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年糕发愁。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过年时的年糕总像是韭菜,割了一茬以后,没几日就会又冒出一茬来。
顺带一提,眼下汴京节日用的年糕都是纯糯米做的,蒸熟后再不停捶打制作的做法与其说是年糕,其实用糍粑来称呼更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