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活计既费力气又耗时间,赶上订单多的时候,林森常常从清晨忙到晌午,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更别说进货时,林森得租赁驴车,独自跟着车从城内铺子跑到城郊农户家,订新鲜的鹅和鸡,再跟其他商户敲定蔬菜,面食乃至香料。
有时候,他还要摊上送货的工作,一整天里大半时间都耗在路途上,根本没精力管铺里的生意。
尽管汴京城里有租赁人力已成常事,可就像是时下这名赁来的闲汉一样,毛手毛脚,用起来着实不顺手。
她思来想去,觉得与其将就着用不趁手的帮工,不如去牙行仔细挑几个:一个负责在铺里跟着林森打下手,专门做宰杀吹鹅的活计;一个驾驭驴车,进出送货;一个在铺里招待客人,手脚麻利的仆妇;最好再添一个在灶房里帮忙打下手的机灵姐儿。
这还只是眼下铺子里要用的人。等日后盘下谢大羊肉馆,搬去大铺子经营,院里还得留两三个打杂的,帮着打扫、看管食材,爹娘也能松口气,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一家人能彻底从琐事里脱身。
心里拿定主意,林芝等帮工把手里的活勉强干完,便直接让他明日不用来了。
紧接着,林芝又转头对赵妈妈说,“赵妈妈,这几日辛苦你了,工钱我给你结了,你大年初八再来上工便是,趁这几日好好歇着。”
赵妈妈先前见林芝对着帮工黑脸,还以为自己也犯了错,心里直打鼓。
这会儿听见是让自己提前歇年假,还能拿全工钱,她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林芝记的活计是多,可主家待人宽厚,从不苛待下人。不仅平日还能拿上不少卖剩的菜归家,而且每月工钱加赏钱,拿到手足有五六贯,比在别的铺子当帮工多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