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娘推拒了几句,见他们真心帮忙,便笑着应下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花娘子眼里,她倚在自家笼饼铺的门口,看着四人和乐融融离开的背影,喉头动了动,一股子酸涩直往上涌。

往日,余娘子与她最好了,谁家做了新吃食,总会想着给对方送些,逢年过节

更是常常走动。

可自打宋娇娘搬来,余娘子的心便全偏了。不仅平日里见了她,要么低头绕着走,要么只淡淡应一声,连多余的话都不愿说,而且连年年都送的特产也没了踪迹。

“哼,真是瞎了眼!”花娘子越想越是郁闷,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回到屋里。

屋里,郑掌柜正把刚蒸好的笼饼往架子上放,见她脸色难看地进来,还没开口,就听花娘子抱怨:“你瞧瞧余娘子那副模样!巴巴地凑上去给林芝记打下手,又是搬东西又是推车,跟个仆佣似的,半点脸面都不顾了。”

郑掌柜端着蒸笼的手顿了顿,待放好以后方才转身:“你还有脸说人家?人家放低姿态是为了邻里情分,你呢?前阵子还跟人吹你弟弟是书铺老板,结果呢?被余娘子捅出去,说你弟弟就是个在书铺打杂的,你那会儿怎么不嫌丢人?”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花娘子心里。她先前为了撑脸面,跟余娘子与其他街坊吹嘘弟弟是书铺的掌柜,没成想余娘子可不是吃了亏往肚子里吞的主,转头就把花娘子的弟弟不过是书铺里的伙计,连账本都摸不着的事传开。

这事传开来,不少人背后笑话花娘子,让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敢出门。

郑掌柜也是听街坊闲聊时才知道这事,心里本就憋着气。

此刻他见花娘子还在抱怨别人,更是没好气道:“你日日就知道惦记你娘家那点事,可曾想过咱们家?我那侄儿还想着跟林芝记合作,好帮忙销售烧鹅赚些银钱,就因为你先前跟宋娇娘闹过别扭,我都没脸去跟人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