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晓得,别说轻了,她还听见街坊薛大娘和余娘子的声音。

这下,林芝是彻底没了睡意。她打着哈欠,困倦地坐起身来,盘腿坐在炕上半响,林芝方才慢吞吞地动起来,穿上袄子,套上袜子,又垫着脚把昨日放在炕边热着的棉鞋勾过来。

林芝穿戴整齐,出门洗漱

去了。

等她准备齐全,发现外面的嘈杂声轻了些,却也没完全消失。

林芝心中疑惑,索性穿过灶房往堂屋而去,又推门而出。

刚走出门,她便注意到明明是冬至节内,却有不少差役神色严峻地围聚谢大羊肉馆前,而吕三也赫然在列。

眼看吕三一本正色,正在与身侧同僚说着话,林芝自是没有上前询问。

她四下看了一圈,便见着林森,对方正与几名街坊说着闲话。

“爹,是出了什么事?”

“芝姐儿也起了?”林森止住话头,回转身来看:“我也刚刚在问呢。”

挽着竹篮的薛大娘其实也并不清楚,解释道:“我刚出门准备是市井买菜时,便见一行人直接将谢大羊肉馆围了起来,进进出出,好生严肃。”

“许是又有人来要钱了吧?”

“我听说牙行要收回这铺子重新售卖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凑热闹的街坊,闻言七嘴八舌的说道。

“那谢掌柜啊,真真是贪心。”

“你们晓不晓得谢掌柜的来头?”有人顺势八卦起来,“以往他吹牛吹得多厉害,我还以为是员外富户,又或是给高门大户打理生意的,现在闹出事来才有人说,说他以前就是个地痞流氓,后来不晓得从哪里发了一笔财,方才开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