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心里美滋滋,身子微微前倾,满心等着看沈砚手忙脚乱的模样。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砚只是平静地拿起竹管,对准鹅颈的小口插进去,缓缓吹气,脸上不见半分红热,动作更是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回,仿佛这事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这反应,顿时让林森哽住。
更让他糟心的是,宋娇娘端着做好的馄饨走进灶房,恰好见他如男鬼般直勾勾地盯着沈砚看,二话不说便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这老东西,没事总寻砚哥儿的不是,真真是为老不尊!”
看看,看看!
林森心里恼怒得紧,他家婆娘就是个偏心眼!
很快,时间便来到冬至。
冬至乃是汴京人眼里顶顶要紧的亚岁,上至官府衙门,下至脚店小铺,都要歇业做节,故而清晨的汴京城反而要比往日安静许多,连街边早食铺子的蒸笼都歇了火。
林芝一家亦不例外,提前一日便挂出‘停业三日’的木牌。不过停业归停业,一家人依然早早起身,在堂屋里各自忙活起来。
林森将方桌搬到堂屋中央,旋即拿干净的抹布擦上三遍。宋娇娘则在箱笼里取出双方爹娘的牌位来,恭恭敬敬端到方桌前。
紧接着夫妇二人在牌位两侧摆上细瓷烛台,中间放上铜香炉,又折了两支枝条,枝桠上黏了几朵自己剪的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