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汤厨嫌弃地瞥他一眼,轻声交代几句。谢平听着听着,暗道自己糊涂,竟是连最简单的方法都忘记了。

辞别汤厨过后,谢平立刻赶到市场上,加钱加急在自家铺子后头造了两个窑炉,又将方子丢给曹厨,要他按着方子制作炙鸭。

曹厨憋屈得很,恨不得当即就挑担子不干了。偏偏他是谢平挖来的,两者还签了契书,最后只能捏着鼻子,按着谢平吩咐的去办。

谢大羊肉馆里这般折腾,自然是瞒不过周遭人的视线。福荣庄和东记饭馆冷眼旁观,而余娘子打听一二,没两日便将消息送到林芝记来。

“他们家在造窑炉?”

“没错。”余娘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与宋娇娘说道:“我听他们铺子的小厮说的,说是他们掌柜要曹厨子做烧鸭来着。”

“他们家不是专做羊肉的嘛,做烤羊排什么的还差不多,怎跨行跨到鸭肉上?”

“还不是看你们家生意好,眼红呗。”余娘子撇撇嘴,很是瞧不上谢掌柜的行径:“不过依我看,肯定还是芝姐儿做的好吃!”

待送走余娘子,宋娇娘没了方才的冷静,赶忙将这事告诉给林芝和林森。

“这怎么行?”林森没想到头一个来仿的竟是对门,顿时动了气:“这算恶意竞争吧?我去行首那儿告他一状!”

“这算哪门子的恶意竞争,人价格都没出来,爹去说人家还以为是咱们怕了呢。”林芝拦着吹胡子瞪眼的林森,笑道:“再说咱们先前便料到,咱们生意好了,模仿者定然少不了。”

“要我说,这还只是开始呢。”

“那咋办,咱们就这么看着吗?”宋娇娘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芝坦然道,“咱们做好准备,然后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吧。”

听到女儿的话语,林森夫妇俩勉强镇定下来。往后几日里谢大羊肉馆里渐渐飘香,而林森去街市时也见到另外几家挂起烧鸭牌匾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