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森忙完一通事归来,便见宋娇娘正在蟹壳全部装进木盆里:“已经都剥好了?”

“是啊!你回来得正好,芝姐儿刚开始准备做额……那个蟹粉捞饼?”宋娇娘回转身笑道,而后挑起帘子,抱着一盆蟹壳走进灶房里。

灶房里,林芝正在忙忙碌碌。

既然是给家里人做,她自是不吝食材,浸了一夜的蟹油配上数量超多的蟹肉、蟹黄和蟹膏,再辅以女儿红和姜末,最后用盐、胡椒来调味。

不出半盏茶功夫,屋内已然充斥着蟹香味。

哦,不止林芝记。

隔壁饮子铺,早上吃了一顿秃黄油饭的余娘子夫妇没忍住,送走最后一位顾客,便急急在门上挂上休息的牌子。

夫妇两人钻进灶房里,赶忙盛出热腾腾的米饭,而后将剩下的秃黄油一分为二,尽数浇在米饭上。

金黄色的蟹油裹着橙黄色的蟹膏与蟹肉,像是太阳,又像是熔金落在米饭上,又顺着米饭的缝隙直往里钻。

蟹香味瞬间四溢而开,直让余娘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秃黄油的香味尽数吞噬干净:“哇……这香味,即便已经闻过一次还是让人忍不住。”

至于吴掌柜无心说话,已是熟练地拿起筷子,翻拌均匀,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嘴里送进一口。

每一粒米饭上都裹着蟹油,夹杂着蟹膏和蟹肉,一并放入口中,刹那间米饭的香糯,蟹膏的厚重,蟹肉的鲜甜与蟹油的醇润在口中徐徐铺开,宛如马蹄征服大地,将美妙的滋味送到口腔的每一处。

明明早上刚刚吃过,吴掌柜依然吃得兴奋无比。他一口接着一口,一口接着一口,三下五除二便将一碗米饭干得干干净净,就连碗边的酱汁都没放过,舔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