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正要接话,花摊老板咳嗽一声:“小娘子,小郎君,该付账了,一共是三百二十文。”

他摊开手,冲着沈砚眨眨眼。

不料林芝的动作更快,从钱袋里摸出小面额的交子和铜钱递过去。

摊主愣了愣,眼角余光瞥向没动的沈砚,暗暗摇头:连付钱都不主动,怕是找不到娘子哦!

沈砚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喷嚏,茫然回首,总觉得像是被人戳了一下。

他东张西望片刻,默默摇了摇头,垂首问林芝:“我送你回去?”

林芝摆摆手:“用不着,我已付了钱给老板,待会儿会有挑夫将菊花送到家里。”

顿了顿,林芝回想起沈砚刚刚说的话:“啊我都忘了,你今日不回去用饭吧?那去我家店里,正好炸茄盒吃!”

“还有那个蒜蓉茄子——”

“唔,再来点炙烤羊肉?”

两人一边说着吃食,一边挤出人群,先后上了陶府马车。

两人不知道的是隔壁驴车里,正坐着郑掌柜。他正郁闷家里人说的话,百无赖聊时竟是见着林芝上了马车——那雕花榆木马车,两侧垂着青色帷幔,分明是四五品官员才能用的车驾!

郑掌柜惊得目瞪口呆,只当是自己看错了。直到他所乘坐的驴车跟着马车穿街走巷,最终停在大理寺前街。

他绷着脸下车,眼角余光扫向马车,亲眼见着林芝与那名年轻郎君说说笑笑的下车,一前一后进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