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寅初,笼饼铺的郑掌柜拉开铺门,爬上梯子,亮起灯来,开始准备今日份的营业。
正忙碌时,他嗅到一股子熟悉的异香。郑掌柜循香望向林芝记,眼见后院烟囱直往外吐气,顿时惊得瞪圆了眼。
花娘子推门而出:“官人?出什么事了?怎这么久还未弄好?”
郑掌柜从梯子上下来,头也不回道:“林芝记怎这么早就开门了?”
“……”花娘子微微一愣,抬眸望去,见林芝记虽然前门锁着,但后院烟囱直冒烟,烟熏味里带着一股子异香直往外扑:“不,不知道啊?”
她眼里含着警惕,小声嘀咕:“总不能也要做早食生意吧?”
林芝记不做早食生意,故而前几日都是到辰正才开门,开始准备经营诸事。
若是他们一家也开始做早食……
花娘子脸色沉了沉,眼里警惕浓重。
郑掌柜想了想,却是别的想法,他昨日亲眼见着诸人哄抢烧鸭,就连东记饭馆和福荣庄都遣人去买烧鸭……据说还去迟了,都没能轮到!
听里头伙计说,还有官人家的管家小厮去铺里购置吃食。
别看郑掌柜眼睛往上,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可碰到有权有势有钱的,他又是点头哈腰,巴不得能上前攀谈一二。
他想到这里,便盘问花娘子:“我听吴掌柜说他们家与林芝记一道做了活动,还是余娘子搓成的,这事儿你知道不?”
花娘子讪讪的,她哪里知道。
郑掌柜不由埋怨起来:“你日日与她们厮混在一起,怎有这般好事却不唤你?到底有没有将你当做朋友,那宋娘子也是,你帮了恁多忙,却是从未关照过咱们生意……”
却不曾想,两人前两日还在背地里看不起人,说林芝记没几日便要倒灶,也从未关照过林芝记的生意,也未曾帮过忙,只嘴皮子开合说两句辛苦,倒好似做了许多事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