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烤好的烧鸭皮脆肉嫩,烫得厉害。林森呼呼直喘气,却是舍不得吐出来,待温度稍稍变凉,他便赶紧咀嚼起来。

伴随着一声悦耳的脆声,鸭皮在口腔中碎裂开来,肥鸭特有的油香在舌尖散开,内里的鸭肉紧实又多汁,咀嚼之时舌尖能感受到油脂的肥美,瘦肉的矜持,末了还有一缕属于碳烤特有的芬芳。

林森先前还觉得前面出炉的烧鸭并非失败品,应当是女儿要求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可吃到这一口烧鸭后,他即刻改了主意——前面那些是什么玩意?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烧鸭!

林森连吃了四五块,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不行不行,不能再吃了!剩下的咱们得留着,刚刚还说要请沈郎和陶郎晚上来尝的。”

“吃吧,没事的。”林芝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森看向炉灶上挂着的那只:“喏,那边还有一只。”

林森一看,才想起最后一批出炉的是两只烧鸭。他顿时喜得搓手,笑道:“我得去酒行打斤好酒来,配这烧鸭吃正好!”

“也好,晚上咱们也能喝上一盏。”宋娇娘听到这里,想起沈郎和陶郎早上送来的东西:“对了,沈夫人还送了三盒吃食,我瞧着也很合适当下酒菜。”

说罢,她起身将东西拿了出来。

沈夫人送了一整套银器、两匹绸缎布料、一篮子江西的金桔、一篮子河阴的石榴,另外还有眼前这两盒点心:一盒子果脯坚果,一盒子糕点果子,另外一匣子便是干脯卤味。

“这卤味瞧着不错啊?”林芝看了看时间,唤住林森:“爹唤一辆驴车来,我和你一道去打酒。”

“打个酒而已,我一个人就行了。”林森愣了愣,赶忙说道 :“还叫驴车,怪浪费的。”

“不是只为了打酒。”林芝摇摇头,笑道:“我记得木炭铺子就在您常去的酒水行旁边,我想去看看木炭。”

“木炭?家里不是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