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得信并亲手操持此案,事后再抹除痕迹,以正常死亡结案,那自然而然不会有卷宗送至大理寺。
沈砚心思急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假装翻找卷宗,半响才挑眉看向曹官人:“曹兄莫非是逗我玩?”
“此话怎讲?”曹官人顿时不满。
“你看看。”沈砚翻出不少卷宗,半是抱怨半是疑惑道:“你说胡官人曾帮忙登记造册过,可我翻看了那么多卷宗,都没看到胡官人的记录。”
大理寺的所有卷宗,都要求溯源,也就是说所有经手人都必须签字按押,偏生他翻看的那些记录都是曹官人与另外两名当时为贴书吏的名字和指纹,未见胡官人的签字。
曹官人闻言心头一跳,赶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他先偷偷往回撇了一眼,见陶应策未关注这边方才放心,压低声音道:“沈君有所不知,胡官人是帮咱们的忙。我们几人那时不过是个小小贴书吏,哪能劳烦胡官人签字登记的,故而……”
沈砚眨眨眼,接话道:“故而胡官人处理完,便把卷宗交予你们,由你们再登记造册?”
曹官人连连点头:“正是。”
沈砚脸上带笑:“看来这位胡官人,倒是一位论心不论迹的好人。”
曹官人深以为然,顺口还提起胡官人其余的美闻,比如常常请诸人用餐,又或是帮诸人外出查证:“……跟别的官儿真不一样。”
沈砚时不时附和一句,直到曹官人离开以后他才敛起笑容,神色不明地看向那堆卷宗。
即便知道这位胡官人或许做了什么,未得到家属同意,他们还是没有权力开棺验尸。
沈砚郁闷地吐出一口长气,托着脸颊放空思绪,思索如何才能荣家姐弟松口,而后思绪渐渐转开,联想到新开业的林芝记,再想到中午凭空飞了的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