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具无头尸体是吧。”沈砚闻声,也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案子。

那是一具无头女性尸体,发现时遭人丢弃在粪池之中,捞出时躯体已腐败大半,臭气熏天。

别说沈砚这般的新人,就是些老人见着这尸首都忍不住胃里翻腾,恶心欲呕,更不用说前去查验女尸,并寻觅出蛛丝马迹。

偏生沈砚便忍了下来,不止如此他还翻找线索,终是在衣衫上发现一家制衣坊的标记,又寻藤摸瓜找出了女尸的身份,为寻出真凶奠定了基础。

沈砚对这案子记忆犹新,不免唏嘘两声:“我那时也就表面撑着,回到家里也吐了二三回,第二天还要装没事人一样。”

陶应策哈哈一笑:“那时你还非说自己是整理了一宿的卷宗,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被吓得睡不着觉。”

沈砚回忆起往昔,也想起那个尚且稚嫩的自己。只是他想到这里,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快反应过来:“等会,你那时候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陶应策目光漂移。

“那你看着我说话。”沈砚的脸黑如锅底。

“……”

“你果然是故意的!”沈砚大怒。

“哎呀,谁让你放着科举不考,突然要来大理寺当胥吏。”陶应策摸了摸鼻子,“你这话一出,祖母瞧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就连爹都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带坏了。”

那时的陶应策心里委屈,还立下军令状,保证会把沈砚给吓退:“我就想挑个重案吓唬你一下,让你知难而退。”

眼见沈砚眉毛竖起,陶应策又赶忙补充道:“不过后来我看你适应得挺好,不像是被家里案子蒙蔽双眼才跑来做这个的,还帮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