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鸡皮变得金黄发皱,炭火香与肉香交织糅合在一块,顷刻间便四溢而开。

刚刚从马车里负气而出的陶应衡,才走了两步就被香味勾得脚步一顿。

他望向围在炉灶周遭的人群,迟疑了一下,方才抬步上前查看。待看到烤架上的奇怪烤物,他蹙了蹙眉,问道:“这烤的什么东西?”

“是鸡架。”吕三看了一眼身侧的陶应衡,知道他是衙内出身,恐不了解这些平民百姓的吃食,解释道:“芝姐儿刚刚将鸡肉剔下做了馒头,剩下的骨架便拿来烤制用。”

“那不就是鸡骨头吗?”陶应衡下意识睁大双眼,脱口而出:“这东西也能吃?太穷酸了吧?”

陶应衡话说出口,便觉得不妥,眼见吕三笑了笑就不搭理自己,转身与其他人说笑起来,他愈发别扭。

陶应衡心里想着要走,目光却是黏在鸡架上挪不开,越看越是莫名气恼起来:瞧着不起眼的东西,那香味怎能这样勾人?

他屏住呼吸,低着头猛冲几步,偏生那香味像是长了腿,饶是他已回到车厢内,它也跟着钻进车厢,继续在他鼻尖缭绕,勾得陶应衡坐立不安。

刚刚陶应衡的声音那般响亮,林芝自是尽数纳入耳中。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而是专注地翻着鸡架,随即再刷上一层酱汁与柃木蜜。

直到鸡架两面都烤得金黄焦脆,她才将其取下搁进盘里。

吕三几个挤挤挨挨,凑过来看。

林芝洗净了手,方才伸手过去,把鸡架撕开,掰成更小的鸡架块:“来来来,数量不多,大家尝一尝吧。”

“哪好意思……”吕三还想谦让一下,就听身边同僚迫不及待开口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喂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