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森也难掩惊讶,“沈郎的气度仪容比我往日见过的那些衙内都要好,没曾想尚是胥吏。”

胥吏与正经官员的区别,那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沈郎年纪轻轻,说不得往后辞去吏职,再行参与科举考试也不一定。”

夫妇俩对视一眼,说是这么说,不过他们也心中有数,若真是家里出了一个读书苗子,那家里头怕不得举家之力托举,哪能让人不读书,而是直接让人到衙门去当胥吏的。

怕是沈郎瞧着气度不错,实则读书上无甚天赋,走不得科举那条路子。

尚在席府时,夫妇俩便见着大郎君日夜苦读,光是考入有名的书院时便教主家欣喜若狂,宴请宾客,就连他们这些当奴仆的都得了好大一笔赏钱。

夫妇俩也没少听说哪家官宦后人蹉跎辛苦十几年,都没能在科举道上闯出一片天,最后只能择优蒙荫入仕,家族也随之渐渐败落。

官宦人家尚且如此,对于普通百姓人家来说科举更是一条难于登天的道路。

大多数人蹉跎一辈子,最终还是选择通过官府招募成为小吏,更有甚者连小吏都当不上,只得到街头抄写文书过活。

“当然也有别的可能。”林森又想起一件事,“说不得沈郎这部分的资料并未造假,他若是家中无人,自是无人托举。”

夫妇俩唏嘘片刻,很快就被锅里的香味拉回思绪。他们望着锅里咕咚的酱鸭汤,好奇道:“芝姐儿,这是什么?”

“娘不是看到我做的吗?”林芝被宋娇娘的反应逗笑,把清洗好的鸡架放在案上,背面朝上,敲断脊梁骨,让其尽可能平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