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林森顺着妻子的视线也看向女儿,眼里含笑:“你忘了?她抓周的时候还抓了一把炒菜勺呢,我那时候还以为她后来会当灶娘呢。”
“当灶娘有甚好的,苦得很。”宋娇娘摇摇头,不以为然:“天天烟熏火燎的,好好的皮子没两年就毁了,更不要说那双手,你见过哪个灶房的姐儿手是漂漂亮亮的?”
在府里时,唯有不受主家青眼,又或是无甚门路的家生子才会被拨去灶房学手艺,更多的都学女红梳发化妆等手艺,好在屋里伺候小娘子,再者便是学算术或是养花养草之类的手艺,可以帮衬小娘子料理家事。
“我也就随口说一句,再说了灶娘的手艺也是要打小学起,芝姐儿都有那一手好女红了,怎可能让她再改去学这个。”林森笑着答道。
宋娇娘听罢,方才满意,说到未来去汴京的日子,她也有一肚子的担忧:“去了汴京以后,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我瞧着你我便去寻份活计,再教芝姐儿去考考纹绣院,或是绫锦院?就芝姐儿的手艺,说不得能进造作所,那往后她的日子可就不用愁了。”
“纹绣院和绫锦院的规矩重了些,我瞧着不如让芝姐儿做了东西,再放到百锦坊之类的连锁铺子里售卖,日子也好轻松一些。”林森想了想,问道。
宋娇娘连连摇头:“不成,咱们太平州那家百锦坊的铺子,寄卖的绣娘连名字都不让登记在上头。”
“你就是在里头做个三五年,出来照旧是个无名无分的小绣娘。”宋娇娘细细与林森说出其中问题:“纹绣院和绫锦院的规矩重归重,可能做上三五年,说不得能成为女官!即便不是,从里头出来开铺子的,也是能拿出去说道的。”
林芝不知林森与宋娇娘已开始议论自己的前路,她正专注地看着众人动作。
随着灶台建成,而后汉子上前熟练地引火入灶,再架上铁锅,往里倒入泉水。
就在此刻,一道温柔嗓音传入林芝耳中:“芝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