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人家直接缠上你!”坐在一旁的陶应衡吐出两颗瓜子壳,斜睨了一眼沈砚。

“就你多嘴。”

“衡哥儿也是担心我罢。”沈砚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押运人,待自己完成任务并离开,恐怕与林小娘子家中的交集也告一段落。

更何况,他想起几人打听来的事儿,觉得林家人既然能自请离开席知州府的,应当也是有心之人,说不得对这桩婚事根本没有兴趣。

次日,沈砚便使人请了一位下等媒人来,按着对方所说准备了黄酒一担、大鹅一对、绢帛两匹、另外加一套在成衣铺子买的衫裙和两支鎏银发簪,一并送到席知州府上。

这东西放在外头人家,也不能算少了,可放在席知州府里就显得分外寒酸。

钱婶子几人见着黄管事遣人送进院里的聘礼,不免连连摇头:“上回黄管事女儿出嫁,可是有两套银制的头面。”

“别说黄管事了,就是针线房的马妈妈家娶媳妇,给的都还要多呢。”

马妈妈原本还是宋妈妈手下人,人媳妇便是在三姑娘屋里做二等仆妇的。

几人相视一眼,眼里皆是不解,按他们想既然女儿生了病,就更要留在府里疗养,出了外头日子恐怕更加艰难。

不过林家三人见着,却是颇为满意。宋娇娘听到周遭人的闲言碎语,蹙了蹙眉,拉着林芝细细交代:“黄管事前日才与沈郎说了这事,他今日便能准备周全,又特意请媒人登门,可见是将你当正经人家的小娘子来对待,是个尊重人的。”

“至于钱婶子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宋娇娘打小就在席家长大,见多识广:“别听他们说的好听,府里成了婚事的,大多便是扯两块布料,取一支银簪子,另外备着酒水吃食的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