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宋娇娘心里正在给她刚刚的表现打分:满分十分,也不能骄傲,就给自己打九点五分吧!
两人各有心思,慢慢往林家行去。只是走到半途,两人便碰见了满头大汗的胡姐:“宋妈妈!原来您在这里,快快快,芝姐儿又跑到灶房去了!”
胡姐先跑到林家,没见着人又跑到旁处寻人,此刻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这丫头,怎又乱跑?胡姐,谢谢你又来给我报信。”宋妈妈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桑白,止不住地念叨着:“都说了她多少回了,灶房危险,不能去灶房……”
她焦躁得厉害,一开口便絮叨个没完没了,到最后还是桑白打住话语,提示宋妈妈先去灶房寻人。
宋娇娘方才醒过神,连连应声,而后撩起裙子便往灶房跑去。
桑白与胡姐也紧随其后。
三人刚刚进灶房院子,却没见着林芝的身影,胡姐哎的一声:“我刚刚给芝姐儿一个饼子,教她在外头吃着的……”
“那丫头,肯定又进灶房了!”宋娇娘赶忙抬步往里走,很快便看到了林芝的身影,只见她一手捏着胡姐给的葱油饼,另一手则被周婆子拽着,跌跌撞撞往里走。
林芝没注意到宋娇娘等人的到来,正蹙眉听着周婆子抱怨胡姐:“贱蹄子又跑出去偷懒,吴娘子就是太心善,像这等外头雇来的,就得从早做到晚才对得起府里出的银钱……”
林芝闻言,暗暗撇了撇嘴,这周婆子的话就跟后世一些打工人般,见着旁人拿的工资高,非但不想着提升工资,而且还共情起公司老板,甚至把自己当老板,嫌弃起其余人来。
在周婆子乃至大多数家生子的眼里,似乎如胡姐那般从外头雇佣来的才是低人一等的,拿捏欺负都是常事。
眼前的周婆子便是如此,她素来喜欢偷懒摸闲,虽为家生子,但拿的不过是粗使仆妇的份例,按理说与那胡姐地位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