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席知州才提及林芝的事儿来:“据说那婢子救下来时,已有些时间,说是连爹娘都要半天都能认出来……”

老太太转着佛珠,神色淡淡的,并不放在心上:“主子赏她一场好婚事,她非但不顺应,还胆敢违逆主命,活着也该打上几十杖子送去乡下配人。”

席知州也深以为然,嘴上附和着:“娘说的是。若是在屋里发的话,也就使人打发去乡下便是,现在事情闹开,人又傻了,反而让儿子怪烦难的。”

到底是府里的家生子,爹娘又是得力的,要是随随便便发卖掉,别说外面这么多眼睛盯着,府里还有恁多人看着。

可要席知州将人继续放在身边,他也不愿意。席知州为官多年,没少见主家虐待仆婢,以至于被毒害乃至刺杀身亡的。

即便没这般胆量,这埋下了怨恨,往后暗中使绊子又怎么办?

席知州光想想,便是心烦。

“既然傻了,便先养着吧。”老太太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叮嘱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便是赶紧将外头的流言蜚语压下去,切勿让事情传开。”

“是,儿子省得。”席知州闻言,赶忙应了声,想来母亲想法与自己一般,待事情压下去以后,想怎么处理便能怎么处理。

席知州把林芝之事丢到脑后,暗自思忖着该如何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眉心紧锁,半响又暗暗生了恼意:说到底还是李氏糊涂,教不好孩子,让三姐儿都快嫁人的岁数,还不懂如何管教婢女,就连安放罪名,背着人做事都不懂。

第5章

暂不提席知州与母亲细细商量如何压下风声之事,又是如何操办的,那边林芝一家细细研究一番,当晚便开始了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