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李氏话音落下,席知州却是没有接话。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李氏坐立不安,席知州才冷声道:“蠢妇,别做一些多余的事儿!”

李氏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就连席知州何时起身走了都不知道,只拿着帕子掩着脸抽泣。

再说席知州出了门,铁青着脸往母亲那去了。待走进老太太院子,他的眉眼顿时一松,席家老太太赵氏的院子位处知州府最深处,这里绿树成荫,婢女婆子皆是安静无声,动作利落又轻盈,比旁处都要规矩得多。

席知州想,不是李氏管得不好,到底是出身不同。无论是自家母亲管家时,亦或是吴氏在世时,自家的仆婢都是这般安静且干练的。

可惜吴氏早逝,母亲年纪渐长,又接连照顾两个姐儿,精力不足,加之李氏多有抱怨,便逐渐把家里事都交到李氏手里,由她管家,以至于家里也愈发乱了。

席知州脑海里飞速闪过思绪,原本舒展的眉心又紧紧锁在一起,脚步声都沉重了一些。

屋里的老太太听着脚步声,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睁开双眼:“都这个岁数了,还是心不静。”

席知州刚进门就得了批评,面上讪讪:“……娘,儿子错了。”

老太太不接席知州的话茬,直接说到正事上:“三姐儿平日里瞧着性子不错,怎突然闹出这等事?你可曾使人盘问过她身边伺候的乳母婢子?”

“儿子遣人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