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一家人,都得豁出去!”
“你想想。”宋娇娘念叨着,“与你一道当跑腿小厮的赵肥,现在去哪里了?”
“他犯了错,收了钱,才被……”
“你难道没收过旁人的孝敬?待我们一家被发卖掉,旁人口中,你,我,还有芝姐儿也是犯了错!”宋娇娘柳眉倒竖,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就这么一说,你怎么还急起来了?”林森见状,赶忙打断娘子的话:“我自是有这个心思的,就方才我还与胡大夫交代了,凡是有人问起便说芝姐儿病得厉害。”
林芝眼前一亮:“爹,厉害。”
宋娇娘闻言亦是面色转好,不过她还是先看了林芝一眼,又起身到外间拿了纸笔回来。她将几样东西都搁在几子上,念叨道:“你也不嫌嗓子痛,若是有想说的便写下来,知道了没?”
林芝乖乖点了点头,却是没打算手写,前身自是写了一手好字,可她却是未曾尝试过,尚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宋娇娘叮嘱完女儿,才继续与林森说话:“你原本是想怎么办?”
“我原想着芝姐儿丢了记忆,待三姑娘出嫁以后这事便过去了。”林森坦然答道。
他身为家生子,并未想着立刻要脱身离开,直到宋娇娘说出口来,林森方才发现原来自己与娘子想得一样。
宋娇娘闻言,顿时莞尔。
不过林森话锋一转,话语里透出些许担忧来:“只是咱们离开知州府以后,一家子要怎么活?”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有手有脚的,即便再给人雇佣当仆婢,总能撑过去的。”
林森哑然:“……也是。”
林芝手里把玩着笔,同时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听到这里,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一个想法:“爹,娘,我,我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