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林芝的声音虚弱低沉,正在对话的两人也是立刻听见了动静。他们赶忙止住对话,撩起帘子进了屋,焦急地看向榻上的林芝:“芝姐儿,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林芝摇摇头,顾不上先前想要借失忆隐瞒身份的事儿,先将泛着甜腥味的唾液咽下肚里,旋即强忍着阵阵刺痛道:“娘,您和爹,都是为了我好。”
“可三姑娘,三姑娘,亦是郎君与娘子的孩子,是,是老太太嫡亲的孙女……”
“芝姐儿?”宋娇娘先是惊喜,看女儿的反应想来神志清楚,并无失忆等风险。
可欢喜仅仅维持一瞬。
随着宋娇娘听清楚女儿的话语,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一
股子寒意从骨头缝里冒了出来。
“娇娘,芝姐儿说的对。”
“……”宋娇娘跌坐在榻边,止不住的淌泪,一语不发。
她身为母亲,想为孩子讨个公道,却是忘了三姑娘亦是郎君娘子的掌上明珠。
半响,宋娇娘用力拭去面上泪水,咬牙道:“你们说得对……”
“你想通了就好。”林森松了一口气,刚说到一半,宋娇娘便打断他的话语:“咱们得走,咱们得走。”
林芝面露惊讶,林森陡然一怔。
宋娇娘此刻已彻底冷静下来了,她抬眸看向父女两个,又重复一遍:“咱们得走,得想个法子赶紧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