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过那湿漉漉的纸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险些拂灭了案角的烛火。他急切地展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上面细密的字迹。
雨水浸染的墨迹有些晕开,但关键的信息清晰无误——南越内乱,边境大军是纸糊的老虎!
“好!好一个南越!” 江尧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之前的重压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但这出口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更深的寒意和更汹涌的杀机。他手指用力,几乎要将那密报捏碎,
“用一场内乱做幌子,就想逼朕……逼朕亲手剜了自己的心肝?”
若是他真的因为他国的施压就赐死了自己心爱的贵妃,不仅是在向南越低头,他江尧这个皇帝百年后在民间的名声,怕也只会落得个无能鼠辈的骂名。
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身体前倾,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那封所谓的‘南越王庭震怒、索要贵妃头颅的檄文’呢?源头何在?!”
“矛”的头颅垂得更低,声音依旧平板无波,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江尧心中积压的所有狂怒:
“回陛下,追查檄文源头,其最初并非来自南越驿传,而是,由定国公府别院一处秘密鸽房,以特殊暗记,发往各大藩镇及言官清流聚集之地,刻意煽动舆论。”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小片残破的、带着特殊火漆印痕的纸张,以及一枚小小的、非金非银的金属鱼符,上面錾刻着定国公府独有的家徽纹样,“此乃截获的传信残片,及接头所用信物——定国公府‘银鱼袋’之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