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小小的、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并蒂莲香囊——那是裴乐之走之前亲手绣给她的。
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 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依依不舍的模样。
萧若棠想要嫁给裴轩, 元灯欢偏不能如她的意思,于是她联合裴乐之做出了这一场局。
那天的春日宴上, 哪怕是裴轩都没有完全的知道实情。
那药既不是猛烈的春药, 也不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只是一颗吃下去便会让人悄无声息“毙命”的假死药。
其实皇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吗, 元灯欢都没有想过可以完全瞒过江尧。
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同皇帝说。
在没有想好之前, 她能做的就只有逃避。
裴乐之还活着,想必裴轩此时已经将她藏好了。
这是她布局中唯一的慰藉, 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最后一点暖意。可是, 这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底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那是与江尧之间,骤然横亘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日在紫宸殿,他眼中被欺骗、被隐瞒的痛楚和冰冷, 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至今仍深深扎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