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段妖娆,只是脸上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和纵情声色的疲惫。
正是合欢。
她似乎已经喝了不少,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听到开门声,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嘟囔:“谁……谁呀?扰了姑奶奶……姑奶奶的清梦……”
引路的龟公小心的提醒道:“夫人,这合欢姑娘自一年多以前,精神便有些不大正常,经常独自一人买醉。若是她发什么疯,你只管叫我们。”
说完便识趣地退下并关好了门。于敏盼的侍女巧星警惕地守在门内。
殊不知,人人都说的疯女人,此刻却是于敏盼最想见到的。
于敏盼缓缓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丽却冰冷的脸。
她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醉醺醺的合欢,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合欢姑娘,久仰芳名。”
合欢眯着眼,努力想看清来人,奈何醉眼朦胧,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气度不凡,不像寻常客人。
她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什么……什么芳名……不过是个……是个烂在泥里的……残花败柳罢了……”语气中充满了自怨自艾和浓重的愤懑。
于敏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轻轻推到合欢面前:“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听闻姑娘当年也是春日宿数得着的红牌,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