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的于敏盼眼底深处沉淀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支赤金点翠嵌珠步摇,对着菱花镜比了比, 动作优雅, 眼神却有些心不在焉。
皇帝江尧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延禧宫了。上次来,还是为了元灯欢警告自己。
自从宸贵妃元灯欢入宫, 那抹刺目的绝色便如同最烈的毒药,牢牢攫住了帝王所有的目光和心神。
春日宴上元灯欢的艳光四射,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 还有那场诡异的“毒杀案”后,皇帝对元灯欢那近乎偏袒的沉默……这一切都像无数根细针, 日夜不停地扎在于敏盼的心尖上。
青梅竹马的情分, 敌不过一张惑人的脸!
“娘娘,夜深了,早些安置吧。”贴身宫女巧星轻声劝道,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阴晴不定的脸色。
宫里谁都说最最幸福的便是在两个地方当差的人,一个是宸贵妃的关雎宫,一个则是德妃娘娘的延禧宫。
关雎宫是因为宸贵妃得宠吗,延禧宫则是因为德妃娘娘心善。
但是只有这延禧宫的下人才知道,在延禧宫当差,才是要时时刻刻的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于敏盼没有回应巧星,只是将步摇重重地拍在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镜中温婉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