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萧若棠。她瘫软在地,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可能……你……你……”
“不可能?”元灯欢低低地笑了,笑声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比哭更瘆人。
“这一世,我睁着眼,看着你一步一步,重蹈前世的覆辙。看着你像只愚蠢的飞蛾,扑向我为你点燃的火。看着你亲手,把那杯本该给裴轩的毒酒,灌进了裴美人的喉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恨意,震得牢顶灰尘簌簌落下,“前世你假手于人,害我惨死,沉冤难雪!这一世,我让你亲自动手!让你沾满憋人的血!让你再无处可逃!让你也尝尝,这剜心蚀骨、万劫不复的滋味!”
“啊——!” 萧若棠彻底崩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抱着头,疯狂地在地上翻滚,仿佛想甩掉元灯欢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声音和眼神。“魔鬼!你是魔鬼!元灯欢!你不得好死!”
元灯欢冷冷地看着她在污秽中翻滚哀嚎,如同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眼中的恨意翻涌到极致,反而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她缓缓俯下身,凑近萧若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进萧若棠的灵魂深处:
“前世仇,今生恨。萧若棠,我们之间,血债累累,不共戴天。这牢狱,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用最痛苦的方式,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丧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