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凝视易安淡蓝色的眼睛,轻声说:“易安,抱歉,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易安脸色更苍白了,眼底凝着暴雨前的晦暗:“春棠,昨天你明明说过”
易安一步一步走近春棠,涵璋微微敛眉,走了两步挡在春棠身前,直视易安,“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春棠惴惴不安躲在涵璋身后,易安刚刚的眼神好可怕。
“易安,对不起,你把我昨天说过的话都忘了吧,”春棠低头看着脚尖,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我依旧希望你能过得好,比任何人都好。”
一片死寂罩下来,夏蝉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声嘶力竭地叫唤。蝉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们。许久过后,易安沉默转身走了。
春棠没心思继续采摘了,去河边捕了几条鱼便和涵璋回家了。
三条鱼做成生鱼片,另外两条鱼做荷叶包煨鱼,送给涵冥,当打造匕首和弓箭的谢礼。
匕首已经用野兽的骨头制造好了,白森森的,很锋利,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你手艺真好,”拿到匕首,春棠脸上的郁色褪去,露出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她笑起来时,浅翠色眼眸似洒满阳光的春水,泛起潋滟的波光。她还是笑起来好看,满脸郁色看起来很碍眼。
涵冥淡淡道:“弓箭下午能做好。”
阳光变得浓稠如蜜时,晏流回来了。春棠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打猎时沾到的,还是和人打架时沾的。
晏流医师和易安打架了吗?
春棠不敢问,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