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暴雨打湿的花。雨水烫人。
风停雨歇后,易安脸埋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如雪一般凉的肌肤上,雪白的肌肤却不会如雪一般融化。
春棠等了很长时间,玫瑰红色的暮光从脚踝上,缓缓流淌到脚尖上,她忍不住开口催促:“易安,我们回部落吧。”
易安低低应了声,慢慢地抽离。
青光闪过,漂亮的银发少年变成银虎。春棠爬到银虎身上,微微恍惚,她很久很久没有骑它身上了。
它载着她的速度与以往相比,很慢,像是不想回部落。
春棠没有催促,安静地看着苍翠的古树一株接一株与她擦肩而过。遥远的前方有一株不知名的古树,开着繁盛的白花,风吹过时,花瓣如雪一般飘落,像下着一场温柔的雪。
与不知名的古树擦肩而过,几片雪白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和银虎身上。
春棠伸手,轻轻拈起银虎脑袋上的雪白花瓣,极柔软,散发清淡的香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生而为人,好累,如果下辈子能选择,她想做花,做树,再也不想做人了。
“棠棠!”
晏流医师的声音随着暮风飘来,春棠一怔,目光从手中雪白的花瓣上抬起,看见一只巨大的白狐背对落日,朝她奔来。
银虎身形一滞,步子顿了顿。
春棠鼻尖泛酸,眼里泛起泪光,从银虎身上翻身下来,脚踩在泥土地上,双腿发软,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两道青光闪过,银虎和白狐变成人形,都想扶住她。
易安伸手,春棠浅浅的粉色长发拂过易安指尖,扑进晏流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