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紧闭的眼睫颤了颤, 难过得不想回应他, 心仿佛浸泡冰水里, 身体却仿佛在火海里, 被滚烫的海浪不停地拍打着。
她做错什么了吗?
仔细想想,她好像做错了很多。小时候, 她不该见色起意,他银色的头发好漂亮, 淡蓝色的眼睛也好漂亮, 她好喜欢他的容貌,便整天黏着他。
小时候, 年老的兽人告诉她,雄性照顾雌性天经地义,她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顾。
没有什么能凭空而来。万物皆有它的价格。
疲倦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淹没了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春棠恢复了意识,她感到浑身酸软无力,躺在一个人怀里。
怀抱灼热,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虽然没有睁眼看, 但她知道是易安。
她不想看见他, 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了。可糟糕的事已经发生了,她不能让情况更糟糕。
整理好情绪,春棠慢慢睁开眼, 玫瑰红色的光如野玫瑰酒一般浸入眼中。
看日色,下午了,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夕阳余晖斜斜照进山洞里,地上铺着银色的兽皮衣裳,易安拥着春棠躺在兽皮上,淡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
撞进易安平静的淡蓝色眼眸里,春棠心里发冷,第一次觉得平静的发疯原来那么可怕,她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春棠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说:“易安,我们回部落吧?”
易安淡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不好吗?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山洞,我再找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