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纤细的手指,冰凉如雪,比雪落在竹叶上还轻。
小心翼翼包扎好后,春棠长长呼出一口气,第一次给人包扎伤口,她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
“好啦,你继续在这排队吧,等排到你的时候,再让晏流医师帮你治疗。”
易安摇了摇头:“你包扎得很好,不需要再治疗了。”
“这是我第一次包扎,怎么可能很好,”春棠底气不足威胁他,“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会照做的。”
她没有学过医,不是专业医师,不敢帮别人包扎,易安不在别人的范畴里。她敢肯定地说,易安不会因为她弄疼他有任何不满。
药泥足够用,没有她能帮忙的地方了,春棠燃起篝火,开始做晚饭。
晏流医师还在忙碌着,没时间烤肉,征得同意,春棠处理了晏流医师的猎物,打算做红烧肉。肉切太大的话不入味,太小易碎形,切成麻将牌一般大小正好。
红烧肉要用慢火煨许久才好吃,趁这段空闲时间,春棠将今天捕的河鱼都用油炸了,鱼皮炸得金黄酥脆,炸出来的香味勾得排队治疗的兽人直咽口水。
春棠留了一小半炸黄花鱼,剩下的都用翠绿荷叶包裹好,打算送给易安。
一直以来都是易安打猎做饭给她吃,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做饭给他吃呢。
将炸鱼的石锅洗刷干净,春棠又用锅煮野蘑菇汤,鲜香的气味比炸鱼的香味更勾人食欲。
今天的落日很温柔,将堆积天边的云霞染成深深浅浅的粉色。
那最浅最温柔的一片粉色云霞与春棠头发的颜色很像,许多兽人的视线凝聚她身上。
春棠确实给易安包扎得很好,晏流解开兽皮看了一眼,伤口上仔细敷着碧绿的药泥,不需要再做什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