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景咬咬牙，向付心灵挤出一个笑：“我觉得还好啊。”

付心灵没说话，然后默默在旁边给他擦汗。

复健的过程非常痛苦，付心灵看着段榆景一次次摔倒，看着他忍着疼痛一次次站起来。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段榆景自己是想承受这些痛苦的吗？

记得她当时提出让段榆景去复健的时候，他浑身都僵硬了。

那时眼睛就愣愣地看着她。

“心灵，你觉得我这个样子会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伤心的表情，她急忙跟他解释。

最后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第二天他就去复健了，然后就从来都没有断过。

她以前只觉得复健可能会累一点，但是坚持坚持就好了。

可是她第一次看见段榆景复健的时候，她觉得心里特别内疚，或许他自己根本就不想呢。

或许段榆景根本不想好起来，以前的状态就是他喜欢的，或许段榆景根本就不想别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那一整天付心灵都很沉默。

段榆景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抓住她的手逗她笑。

“心灵，我这样像不像马戏团里的木偶人。”

付心灵的神经一下子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泪水夺眶而出：“才不像！”

她真的太自私了，自以为他和温沁儿在一起就是对他好，结果他根本就不喜欢温沁儿，还每天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现在她又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让他复健，每天都要这么痛苦……

小林被他吓了一跳，这丫头最近脾气越来越差了，他果断站在旁边当个隐形人。

段榆景轻轻给付心灵擦干眼泪，可是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