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她男人去城外找野菜,被巡逻的兵卒当成流民打了一顿,回来就咽了气,她没力气埋,只能裹着带在身边。
突然,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的禁卫军更密集。
李三柱探头去看,只见一队穿铠甲的兵卒往东边跑,手里的旗子上绣着“镇国将军”的字样。
前几日还听说将军在城外练兵,怎么突然进城了?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东边传来喊杀声。
他赶紧缩回庙里,抱着柱子往远处看,只见东边的街口,镇国将军的兵卒和禁卫军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里,有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石板路往巷子里流,染红了散落的米粒。
妇人抱着孩子往庙深处缩了缩,孩子吓得不敢哭,只往她怀里钻。
李三柱也往后退了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街面上还很热闹,粮铺里的米管够,他还能给家里的老婆子买块花布。
可现在,别说花布,连口干净的米都吃不上。
干旱了大半年,地里的庄稼全枯了,官府不仅不放粮,还加了税,他家里的存粮早就吃完了,老婆子前几天饿得起不来床,他出来找粮,却只看到抢粮、打人、杀人。
庙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偶尔有流箭射进庙里,钉在朽木柱子上。
李三柱赶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见一个禁卫军往庙里跑,后面跟着两个镇国将军的兵卒。
禁卫军慌不择路,撞在柱子上,刚要爬起来,就被兵卒一刀砍在脖子上,鲜血喷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