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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门板裂了道缝,木屑簌簌往下掉。

铺子里的掌柜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账本,声音发颤:“别砸!真没粮了!今早的米都被官差收走缴给国库了!”

王二没理他,又举起石墩砸第二下。

另一个兵卒转身去拽他的胳膊,王二侧身躲开,抬脚狠狠踹在兵卒膝盖上。

兵卒单膝跪地,长枪“当啷”掉在地上,他刚要去捡,就被身后冲来的流民踩住手背。

流民们手里攥着木棍、破碗,疯了似的往门板上砸,破碗碎片溅到围观人的脸上,没人喊疼,只盯着门板上的裂缝直喘粗气。

门板“吱呀”响着,终于被撞开一道两尺宽的缝。

掌柜的从里面举着菜刀冲出来,刚要劈向最前面的流民,就被人从侧面撞了个趔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还沾着灰,他伸手夺过菜刀扔到巷子里,转身就往粮铺里钻,手刚碰到粮囤的麻布,就被掌柜的拽住后领。

少年回头一口咬在掌柜的手腕上,掌柜的痛得大叫,松开手时,少年已经抓了两把米往怀里揣。

外面的人见了,蜂拥着往里挤。

李三柱也红了眼,跟着人群往前冲,刚挤到门口,就被人推得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个包。

他扶着门框站稳,看见刚才的老妇人正趴在地上,用手拢着从粮囤里漏出来的米,嘴角却渗着血。

不知被谁踩了胸口。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把撒在地上的米粒往她掌心聚。

突然,街尾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是城南方向。

李三柱抬头望去,就见黑烟裹着火星往天上冒,那是官府的粮囤所在地,昨夜就听说有人烧粮囤,今早兵卒还在城外埋烧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