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刚从西市买的桂花糖糕，您尝尝？”

十六把纸包放在桌上，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早上我看见十七出府了，看方向像是往皇宫那边去，估摸着又是去见那个宋献音了。”

小王爷捏着糖糕的手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来，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公文上，可指尖在纸页上滑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十六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王爷，您怎么了？十七去见宋献音，不是挺正常的吗？之前您不也没拦着吗？”

“正常？”小王爷放下公文，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现在是没觉得有问题，等将来出了岔子，就知道后悔了。”

他想起之前跟十七说的那番话，原以为能让她冷静些，没想到还是没听进去，依旧一门心思往宋献音那边凑。

十六嚼着糖糕，眨了眨眼：“能出什么岔子啊？宋献音就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在宫里连门都出不去，还能连累十七不成？”

“你懂什么。”小王爷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宫里的事，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宋献音身份不明，皇上对她既不宠也不放，把她困在宫里，本就是把她当成个烫手的山芋。十七现在频繁去见她，宫里那些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

十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挠了挠头：“没这么严重吧？十七就是去看看朋友，送点东西，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没出格，才最容易出事。”小王爷的声音沉了沉，“你忘了前几年户部侍郎家的事？宫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一点小事就能被他们无限放大，到时候就算我们解释，也没人会信。”

他顿了顿，又想起那个被自己赶出王府的少年，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再说，宋献音这个人，我们现在还看不透。十七觉得她可怜，想帮她，可谁能保证她心里真的只是想有人陪？”

十六沉默了，手里的糖糕也没了滋味。

他虽然爱出去玩，不太懂宫里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小王爷说的是实话。

暗卫府里的人，哪个不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最忌讳的就是跟宫里的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您不拦着十七吗？”十六小声问。

小王爷摇了摇头：“拦不住。她性子轴，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之前跟她说了那么多，她表面上答应着，心里还是没听进去。现在只能盼着她自己能早点明白，别真等出了事情，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