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听着,心里的郁结竟散了不少,低头看她时,发现她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后来他才知道,凌华为了缝那个布老虎,偷偷在灯下练了好几天,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子,渗着血珠也没敢说,只自己用帕子擦了擦,继续缝。
还有凌华九岁那年,他生辰前夕,宫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宴席,凌华却不见了踪影。
他派人去找,才发现她躲在自己的寝殿里,正对着一堆彩线发愁。
原来她想给他做个香囊当生辰礼物,却总也学不会穿针引线。
宫人劝她找绣娘帮忙,她却摇头说:“不行,父皇的礼物要我自己做才好,不然就不诚心了。”
最后她硬是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把香囊做好。香囊上绣的“寿”字歪歪扭扭,边缘还留着线头,可她却宝贝得不行,生辰当天,双手捧着递给她:“父皇,这个给你,里面装了我晒干的菊花,闻着能安神。”
他当时接过香囊,只觉得粗糙,随手放在了御书房的抽屉里,转头就忘了。
直到后来整理旧物,才又翻出那个香囊,里面的菊花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摸着上面歪扭的针脚,忽然想起凌华当时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竟泛起一阵酸。
凌华十二岁那年,开始跟着太傅读书。
有次他路过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太傅的咳嗽声,进去一看,才发现凌华正站在太傅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太傅,您是不是着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太傅笑着接过,说:“公主有心了,只是这点风寒,不碍事。”
凌华却不放心,又跑去太医院,让太医开了治风寒的药方,还亲自盯着小厨房煎药,端去给太傅。
后来太傅跟他说:“凌华公主虽性子软,却心细如发,懂得体谅旁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